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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新常态下,财税怎么改

2019/9/16 15:31:32

【风云】新常态下,财税怎么改


“新常态”就是新阶段

 

今年5月,国家主席习近平考察河南时,首次提出了经济发展“新常态”的概念。在上个月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峰会上,习近平将新常态下的中国经济特征总结为“从高速增长转为中高速增长”、“结构不断优化升级”、“从要素驱动、投资驱动转向创新驱动”。
 

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则进一步从消费、投资、出口、产业组织方式、生产要素、市场竞争、资源环境、经济风险及资源配置和宏观调控九个方面,首次阐明了中国经济在新常态下的九大趋势性变化。会议认为,这些变化说明,中国经济正在向“形态更高级、分工更复杂、结构更合理的阶段演化”,“认识新常态,适应新常态,引领新常态,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经济发展的大逻辑”。
 

“所谓新常态,用简单一句话概括,就是形势变了。变到我们用以往的思维和方法难以解释。”高培勇对记者说,“与此同时,我们对形势的判断也变了,变到我们不得不用一个新的概念重新去描述它。新常态这个词就是这样出现的。此外,决策层对于经济管理的理念和思路也在发生变化。由于这三方面都发生了变化,现在的宏观经济政策布局和以往都有所不同了。”
 

高培勇表示,此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于“新常态”的阐释非常完整而系统。“中央之所以使用新常态的概念,就是因为中国的经济发展出现了阶段性、转折性的变化,一个新阶段到了,这意味着我们不可能再回去。现在所能看到的,一是发展,二是改革。面对新常态要主动适应,主动调整。我们必须围绕新常态进行适应性改革,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艰巨性比预期大得多
 

高培勇告诉记者,在多个场合,决策层和管理层都强调要充分发挥改革红利在推动经济增长方面的作用。回顾过去一年,“改革的复杂性、艰巨性都比我们在一年之前预期的要大。因此改革也就具有了相当的不确定性。”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差距,高培勇认为是因为我们把以往的改革经历作为参照系,以此为基础来预期这一轮改革,“但这显然是不行的,因为这轮改革和以往的改革真是大不相同”。
 

以财税体制改革为例,从复杂性来看,显然不同以往。“拿1994年财税体制改革来做比较,当时主要是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换言之,它是跟着经济体制改革走的,经济体制改革走到哪,财税体制改革就走到哪。所以只要它适应经济体制改革就是成功的。
 

而当下这轮财税体制改革,是在全面深化改革的大前提下进行的。全面深化改革被我们概括为政治、经济、社会、文化 、生态文明、党建等几方面一起进行的改革,可以说没有任何现成的经验可以参考。我们可能对转轨经济学研究非常之透彻,但那时的转轨主要是经济体制转轨,没有把整个国家治理体系、治理能力的重大转折性的变化作为主要背景,所以该怎么去做,我想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另一方面是艰巨性。三中全会给财税体制做了一个新的定位——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当我们因此说它是第一次从根本上摆正了财税体制位置的时候也要认识到,这次财税体制改革是作为国家治理体系的基础工程或基础建设而布局的。以前把财税体制自己的事情搞好就行了,而这次则是各方面改革的交汇点。”
 

难点在于落实
 

在国家治理的背景下,财税体制改革与其他领域的改革存在着交叉关系,是各方利益的交汇点,具体的操作办法上,难点非常之多。
  

“比如税制改革,此次和以往最大的不同点就是先锁定天花板稳定税负,然后提出逐步提高税负比重。这说明此次改革是着力在税制结构的优化上,也就意味着降低间接税的比重,这无疑是正确的。但是,目前条件下减少间接税基本上没有多少人能够感觉到,而要增加直接税则非常困难。所以,减间接税没人反对,但减2000亿间接税的同时增加100亿直接税,这就很难办。因此,我们首先要让老百姓明白,羊毛出在羊身上,背着抱着一样沉。”
 

再如预算改革。如何在发挥地方和中央两个积极性的前提下推进?这是需要破解的难题。“改革方案中说,要进一步理顺中央和地方的收入划分。怎么理顺?全国性的、有利于中央管理的税种划归中央,或者中央分得多一点;地域性的、地方掌握信息比较全面的税种划归地方,或者地方分得多一点,这无疑是正确的,但问题是怎么落实。”
 

支出环节也是如此。“建立事权与支出责任相匹配的财税制度”无疑也是正确的,但怎么落实?在多大范围中落实?在什么条件下需要事权与支出责任相匹配?高培勇认为,这些都是需要研究的问题。“花自己的钱办自己的事是效率最高的,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花别人的钱办别人的事都不是最有效率的。我们需要一种能够极大地把中央和地方调动起来,并且相对独立收支的预算体系,这样才能最终达成或实现调动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的任务。”
 

高培勇说,今天的改革具有相当的不确定性,更需要通过研究去熟悉其规律性,顺应其规律,才能把新阶段的改革彻底推进下去,使中国能够顺利实现适应经济发展新常态的目标。